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趁墟 发布时间:2013-01-30 来源:民建钦州市委 作者:韦舟朝

 

在乡镇出生或者生活、工作过的人,相信都有过趁墟的经历。

钦州的大部分乡镇都有墟日,一般都是三日一墟。每到墟日,四面八方的群众就会来街上赶集,通向圩镇的各条道路上车辆和行人川流不息。有鸡鸭或者各种农产品拿到墟上出售的,肩扛背驮或者用摩托车、“三马仔”运出来,换回一张张钞票,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。趁墟路远的中午赶不回家,进了饭店舍不得大吃大喝,草草吃一碗没有肉的汤粉便算解决了午餐。奢侈一点的,切几两猪头肉,摆一碟花生米,斟半斤“水鬼冲”,便有滋有味地喝起来。小镇很小,很容易碰到亲朋好友,于是加炒几个小菜,一边聊一边喝,兴趣上来还“一定中、四红四”地猜起码来。辛苦的日子放在酒中咀嚼,亲情友情泡在酒中陈酿,直喝到日头西斜满面红光。

在上世纪七十、八十年代,物质极度匮乏。我最盼望的,是奶奶、妈妈担姜去到墟上摆卖,趁墟买回的几只虾饼(一种用米浆、韭菜、江虾或者花生做原料铺在小铁托放进油锅里浸泡炸成的油炸品),或者几粒糖果。那年月我还是穿开裆裤的小屁孩,和兄弟姐妹们眼巴巴地垂涎欲滴地等在村口,就为分到半只虾饼或者两粒糖果。那香喷喷的虾饼真是天下难得的美味啊!吃完了我们还意犹未尽,将沾满油香的手指吮了又吮,啧啧有声。那时代是计划经济,在墟上买粮要粮票,买布要布票,买煤油还要油票。油票有限,一家人舍不得点多一盏煤油灯,还要把灯炉上的灯绳尽量缩短藉以省油。我就用这样的煤油灯在蚊帐里捉蚊虫,在昏黄的如豆大的灯火下读书写字,读完了《千家诗》,度过了饥饿寒冷的童年和少年。

最临近除夕的墟日,俗称“年晚墟”,最为热闹,从早上89点钟开始,一直到傍晚56点钟,墟上的人摩肩接踵。一年忙到头,大家趁着难得的农闲,来到墟上放松一下紧绷的身心。在墟上可以采购各色年货,还可以探亲访友,聚在一起交流生产经验和挣钱门路。那从广东打工回来的“广东客”,男的头发梳得油光发亮,女的穿着时髦,也呼朋引伴来到墟上凑热闹。男的嘴滑一点的,见到心动的靓女,厚着脸皮找个借口上前搭讪,幸运的对上眼成就一段姻缘,不幸的被臭骂一番悻悻离去。还有那卖老鼠药的,拿着个扩音器制造噪音:“老鼠药—老鼠药—,老鼠吃了蹦蹦跳……一边吆喝,一边“耍把戏”吸引圩民来围观、购药。看“把戏”的小孩是越来越多,买药的成人却没有几个,也不知老鼠吃了药是怎么个蹦蹦跳。

倒霉的是十几年前,我们小镇出了一个臭名昭著的恶霸,仗着满身横肉,学过几路拳脚,到处寻衅滋事,无恶不作。众多无所事事的小混混、愣头青不辨是非,跟着这个“威风的大佬”为虎作伥,欺男霸女,成为他的徒子徒孙。镇上每到墟日,便被这些地痞流氓闹得乌烟瘴气,失去了往日的祥和与安宁,社会治安极度恶化。这些恶棍在街上无所忌惮打群架,进饭店吃霸王餐,搭车不给钱,去猪肉行提猪肉免费。卖猪肉的问他们要钱,便蛮横地将杀猪刀架在人家耳朵上,威吓说要削掉人家的耳朵。群众对这些好勇斗狠、称王称霸的败类恨之入骨,却又敢怒不敢言,无可奈何。

多行不义必自毙,这个罪恶累累的恶霸,在一次岭头节去到人家的村庄胡作非为,被义愤填膺的村民们围歼,终于去了他该去的地方。跟随他的那帮小喽啰也作鸟兽散,镇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只是看到那些曾受残害烧炮庆祝欢呼雀跃的群众,让善良的人们心里隐隐作痛。如何加强基层执政能力建设?如何群防群治及时铲除邪恶势力?如何有效净化社会风气?如何确保一方平安?如何确保人民生命财产安全?如何不让悲剧重演?这些沉重的问题萦绕心头,让每一个有良知的执政者去思索。

趁墟,是乡镇的一个特色,源远流长,并没有随着社会的发展而消失,必须长治久安。这不仅是一种经济活动,还是群众的一种精神寄托,一条情感交流的纽带。